第三十九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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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九章
仙人自有仙法，魈雖不會治愈之法，卻能凝固凡人身軀，讓生命不再流逝。
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，需快點送人去醫治，若再耽擱下去，這仙法只是短暫凝固凡人的肉體，使人超脫人類範疇，又無法成為妖精、仙人，成為夾在兩者中間不倫不類的“僵屍”。可眼下魈的仙力不夠，這仙法會隨著時間流逝，最終少年還是會不可避免的滑落死亡的深淵。
有一郎驚訝的看著腹部的傷口不再流血，渾身雖然依舊虛弱，但大腦不再昏沈。
他還未梳理完現狀，無一郎突然撲過來整個人扒在哥哥身上大聲嗚咽著，有哥哥還活著的驚喜，有殺戮惡鬼後的疲憊，有對這位陌生人的感激，所有的情緒混雜在一起組成了哭泣的奏鳴。
富有生機的哭喊聲在林間回蕩，將這片昏沈的寂靜徹底打碎。
有一郎先是下意識抱緊弟弟給與安慰，臉上露出了從未在弟弟面前露出的寵溺。
可兩人劫後餘生的擁抱還沒有抱多久，無一郎就被捏著領子提了起來放在了一邊。
看見兩人迷茫的眼神望過來，魈淡淡告誡道：“我並非治愈了傷口，現在你們還未脫離危險。”
魈有些遲疑，這個世界的人類會信仰神靈卻不相信異類的存在，若他直接將少年送往人類的醫師那裏，看見傷口被凝固的超自然現象，定會驚慌逃竄，到時候還可能引來官方組織的視線，給他帶來麻煩，躲避人類是小事，這兩個人類日後或許會被當做異端看待，被人類排斥。
正當魈陷入沈思時，一旁人為踩出來的泥濘道路上，發出木屐踩在地面發出的簇簇聲響，不徐不緩。
魈心下戒備，垂在身旁的手指微微勾動，做好若有攻擊襲來頓時反擊的準備。
那人影從泥濘小路上漸漸露出身影，帶著頭巾、沙色半長發絲，臉上畫有紅色花紋的男子走了過來。
男子嘴唇抹著紫色紋路，嘴角天生向上翹著，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看見來人，魈放下了心，這正是跟禍時有過一面之緣的賣藥郎。
賣藥郎走動間，身上發出輕微卻讓人心神一輕的金屬碰撞聲，他在三人的視線下逐漸靠近，隨後半蹲下身，跟魈對視。
“我聽見了，你們的呼喊，跟著天平過來。”獨特的腔調和斷句從賣藥郎嘴裏冒出，他沒有詢問事情現狀，低頭看著有一郎的傷口，眼中露出了好奇的神色。
跟著天平過來？
魈頓了一下，接著想起白天禍時曾把天平順手放在了衣袖中，他想著從衣袖中拿出，那金色的人型天平，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露出了討好的笑意蹭了蹭魈的手掌，面上的紅色在微微發光，這似乎給了賣藥郎準確的定位。
“這個，還是第一次見，不是物怪，不是人類，而是仙法嗎。”賣藥郎細長的手指滑過傷口，檢查完後手掌猛然一撐，以掌對準傷口，賣藥郎手臂上的繃帶像是有自我意識般瞬間繞著有一郎的腰身纏繞，包紮住傷口，表面浮現出魈看不懂的符箓。
“以前，失禮了。”賣藥郎對著魈點點頭。
“無事，你能幫忙救治嗎。”魈並不在乎他人是否尊敬的對待自己，詢問著當下最要緊的事。
“嘛，這好歹是我的職業，請對我，多有點信心。”賣藥郎嘴角勾起，笑意更明顯，他將背上的箱子放了下來，從裏面拿出消毒的草葉和蠟燭，還有縫制傷口的針線和止血的藥劑。
有一郎本不打算插話，可看見這些沒見過的器具和藥品身體下意識抖了一下，小聲道：“我覺得我傷口不疼了。”
賣藥郎點燃蠟燭，用火苗燒過針頭，聽見少年的話笑了笑問道：“不止是不疼，是不是還沒有其他感覺。”
有一郎下意識挪動了一下手臂想要撐地坐起來，聽見賣藥郎的話頓時心中一驚，這才發現傷口不疼，就連觸感也沒了，地面凹凸不平的石子硌在手臂上，卻沒有傳來任何觸感。
他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。
“現在的你，已經不能被稱作人，而是僵屍，自然感覺不到疼。”賣藥郎慢悠悠道，似乎還帶著點惡趣味。
聽過些傳說的有一郎本就蒼白的臉孔更白了點。
“不過也正因為如此，不需要再找麻痹神經的藥，別掙紮不疼的。”這時，剛剛周身氣息清冷的青年開口，同樣的音色卻帶有不同的輕佻意味，讓兩個少年不由的楞了一下擡頭看去。
只見那人臉上還帶著惡鬼儺面遮擋著面容，但動作姿態，都與剛剛截然不同。
禍時見有人幫忙治療傷勢，他便讓魈仙人藏入識海中休息，以恢覆體力，自己掌控身體。
趁著禍時轉移註意力，賣藥郎眼疾手快的將針線穿過皮膚，動作輕柔卻快速的將傷口縫住。
“禍時，你早上說的那單生意是什麽。”賣藥郎眼睛盯著傷口，隨口問著青年。
“你的凝血藥膏，認識的人想要多囤積點，放心，她們很富有，你可以要價稍微高一點。”禍時想到產屋敷家可以供養眾多鬼殺隊隊士的財力，揶揄笑道。
“是樁好生意，等過兩天我就去找你。”賣藥郎兩根手指並攏為刀，向針線一劃，那線就斷了。
“為什麽是過兩天？”禍時好奇問道。
“因為你可以借仙人力量快速穿梭各地。”賣藥郎將藥膏塗抹傷口周圍，說話間瞥了眼禍時：“我是兩條腿走路。”
“那還真是辛苦你了。”禍時嘴角勾起，好在被面具遮掩，沒有讓人看見，心下好奇一瞬為什麽對方知道仙人的速度，不過片刻後了然，大概是平時鬼神志怪小說裏看見的場景，倒也猜了個準。
“這樣就差不多了，接下來去醫館好好保養，就沒有生命危險了。”賣藥郎看了眼傷口，在他的視角中，他能看見屬於仙人仙法的金色光輝正在逐漸黯淡，大概不過幾分鐘就會消失不見。
“我會帶他去，你呢。”賣藥郎問道。
“走了，接下來就沒我什麽事了。”禍時站起身準備轉身離去。
“那個，謝謝你。”有一郎和無一郎連忙喊道。
禍時聞言輕笑一聲，聲音低沈沙啞，他側過頭看著兩個少年，被面具遮擋的臉上出現了覆雜的情緒，林間寒風吹過，將他的衣袖吹起，衣袖吹拂間，他好像會隨時消散在天地，明明就在眼前，卻又好像隔得很遠，帶著一股淡淡寂寞。
“在真正的死亡到來前，別失去希望。把自己生命托付給別人前，要竭盡全力活下去。”禍時輕聲道，不知想到了什麽，他的語氣有些低沈。
“活下來的人，不一定幸福。”這句話聲音太輕，輕的像是風，像是塵埃，沒有留下絲毫痕跡，卻又沈重的連時光都無法磨滅。
隨後，他扭過了頭周身驟然閃現過繚繞的風流，接著，青年的身體頓時消失在原地，除了地面緩緩漂浮又落下的塵埃能證明這裏原來有一位青年存在，兩個少年都會以為剛剛是一場夢。
恢弘寂靜的神社內，華貴的陳設遍布其中。
一臉愜意倚靠在扶手上，手上不時上下擺動著金色折扇的人突然停下動作，他睜開流轉著七色光彩的眼眸，回憶著剛剛低級鬼被臨死前傳來的影像，像是發現了什麽驚喜一樣歡樂的說道：“誒，原來那位不知名的惡鬼先生在這裏啊~真是的，讓我找了這麽久。”
之前被突然跑出來的鬼先生妨礙他享用美好的晚餐，這件事讓他一直記到現在。
說著他像是迫不及待跟友人分享趣事的小孩一樣，前傾身體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臉上紅潤帶著驚喜的笑意道：“找見了哦，搶走你們寶貝的家夥。”
跪坐在神像前，一臉虔誠雙手合十，頭發銀白的女人聞言睜眼看來，定定的看著童磨似乎在分辨對方是在說笑還是認真。
“在哪兒。”過了一會，女人聲音威嚴沈穩的問道。
“南多摩郡景信山。宮司大人，第一個發現對方蹤跡的我有什麽獎勵嗎？”童磨天真的歪歪頭問道。
“沒有情感的家夥，不管什麽獎勵你都不會高興吧。”被叫做宮司大人的女人哼了一聲，眼中凈是輕蔑。
“居然這麽說我也太過分了！不過想要的東西我還是有的。”童磨眼中閃過暗光，如同旋渦般眼中光彩流轉著：“你們的神，是什麽滋味呢？能讓我嘗嘗嗎？”
話音沒落，女人驟然出手，僅僅是簡單的一揮手刮出的強烈颶風就將童磨的半邊身體掀飛，混著血液的腸子滾落一地，空氣中頓時冒出濃烈的血腥味。
“真是的，居然這麽暴力，我不過開個玩笑罷了。”童磨撇撇嘴，擡手將腸子塞回肚子裏，可塞了半天那腸子還是不斷的往外滑落，他臉上閃過一絲煩躁，直接把腸子扯了出去扔在不遠處的地上，身體這才轉眼間恢覆完整。
“下次，我會殺了你。”宮司眼中顯露兇光，只有一瞬又恢覆了威嚴淡漠的神情，她看著面前的神像，眼中仰慕與虔誠幾乎要滿溢而出。
“無論是誰，玷汙我們的神，我都會為他肅清。”宮司喃喃道，帶著不可動搖的意志，聲音回蕩在空曠的神社中，蔓延至每個地方。
昨天有事，沒拿電腦，抱歉！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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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人自有仙法，魈雖不會治愈之法，卻能凝固凡人身軀，讓生命不再流逝。
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，需快點送人去醫治，若再耽擱下去，這仙法只是短暫凝固凡人的肉體，使人超脫人類範疇，又無法成為妖精、仙人，成為夾在兩者中間不倫不類的“僵屍”。可眼下魈的仙力不夠，這仙法會隨著時間流逝，最終少年還是會不可避免的滑落死亡的深淵。
有一郎驚訝的看著腹部的傷口不再流血，渾身雖然依舊虛弱，但大腦不再昏沈。
他還未梳理完現狀，無一郎突然撲過來整個人扒在哥哥身上大聲嗚咽著，有哥哥還活著的驚喜，有殺戮惡鬼後的疲憊，有對這位陌生人的感激，所有的情緒混雜在一起組成了哭泣的奏鳴。
富有生機的哭喊聲在林間回蕩，將這片昏沈的寂靜徹底打碎。
有一郎先是下意識抱緊弟弟給與安慰，臉上露出了從未在弟弟面前露出的寵溺。
可兩人劫後餘生的擁抱還沒有抱多久，無一郎就被捏著領子提了起來放在了一邊。
看見兩人迷茫的眼神望過來，魈淡淡告誡道：“我並非治愈了傷口，現在你們還未脫離危險。”
魈有些遲疑，這個世界的人類會信仰神靈卻不相信異類的存在，若他直接將少年送往人類的醫師那裏，看見傷口被凝固的超自然現象，定會驚慌逃竄，到時候還可能引來官方組織的視線，給他帶來麻煩，躲避人類是小事，這兩個人類日後或許會被當做異端看待，被人類排斥。
正當魈陷入沈思時，一旁人為踩出來的泥濘道路上，發出木屐踩在地面發出的簇簇聲響，不徐不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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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見來人，魈放下了心，這正是跟禍時有過一面之緣的賣藥郎。
賣藥郎走動間，身上發出輕微卻讓人心神一輕的金屬碰撞聲，他在三人的視線下逐漸靠近，隨後半蹲下身，跟魈對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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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著天平過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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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個，還是第一次見，不是物怪，不是人類，而是仙法嗎。”賣藥郎細長的手指滑過傷口，檢查完後手掌猛然一撐，以掌對準傷口，賣藥郎手臂上的繃帶像是有自我意識般瞬間繞著有一郎的腰身纏繞，包紮住傷口，表面浮現出魈看不懂的符箓。
“以前，失禮了。”賣藥郎對著魈點點頭。
“無事，你能幫忙救治嗎。”魈並不在乎他人是否尊敬的對待自己，詢問著當下最要緊的事。
“嘛，這好歹是我的職業，請對我，多有點信心。”賣藥郎嘴角勾起，笑意更明顯，他將背上的箱子放了下來，從裏面拿出消毒的草葉和蠟燭，還有縫制傷口的針線和止血的藥劑。
有一郎本不打算插話，可看見這些沒見過的器具和藥品身體下意識抖了一下，小聲道：“我覺得我傷口不疼了。”
賣藥郎點燃蠟燭，用火苗燒過針頭，聽見少年的話笑了笑問道：“不止是不疼，是不是還沒有其他感覺。”
有一郎下意識挪動了一下手臂想要撐地坐起來，聽見賣藥郎的話頓時心中一驚，這才發現傷口不疼，就連觸感也沒了，地面凹凸不平的石子硌在手臂上，卻沒有傳來任何觸感。
他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。
“現在的你，已經不能被稱作人，而是僵屍，自然感覺不到疼。”賣藥郎慢悠悠道，似乎還帶著點惡趣味。
聽過些傳說的有一郎本就蒼白的臉孔更白了點。
“不過也正因為如此，不需要再找麻痹神經的藥，別掙紮不疼的。”這時，剛剛周身氣息清冷的青年開口，同樣的音色卻帶有不同的輕佻意味，讓兩個少年不由的楞了一下擡頭看去。
只見那人臉上還帶著惡鬼儺面遮擋著面容，但動作姿態，都與剛剛截然不同。
禍時見有人幫忙治療傷勢，他便讓魈仙人藏入識海中休息，以恢覆體力，自己掌控身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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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禍時，你早上說的那單生意是什麽。”賣藥郎眼睛盯著傷口，隨口問著青年。
“你的凝血藥膏，認識的人想要多囤積點，放心，她們很富有，你可以要價稍微高一點。”禍時想到產屋敷家可以供養眾多鬼殺隊隊士的財力，揶揄笑道。
“是樁好生意，等過兩天我就去找你。”賣藥郎兩根手指並攏為刀，向針線一劃，那線就斷了。
“為什麽是過兩天？”禍時好奇問道。
“因為你可以借仙人力量快速穿梭各地。”賣藥郎將藥膏塗抹傷口周圍，說話間瞥了眼禍時：“我是兩條腿走路。”
“那還真是辛苦你了。”禍時嘴角勾起，好在被面具遮掩，沒有讓人看見，心下好奇一瞬為什麽對方知道仙人的速度，不過片刻後了然，大概是平時鬼神志怪小說裏看見的場景，倒也猜了個準。
“這樣就差不多了，接下來去醫館好好保養，就沒有生命危險了。”賣藥郎看了眼傷口，在他的視角中，他能看見屬於仙人仙法的金色光輝正在逐漸黯淡，大概不過幾分鐘就會消失不見。
“我會帶他去，你呢。”賣藥郎問道。
“走了，接下來就沒我什麽事了。”禍時站起身準備轉身離去。
“那個，謝謝你。”有一郎和無一郎連忙喊道。
禍時聞言輕笑一聲，聲音低沈沙啞，他側過頭看著兩個少年，被面具遮擋的臉上出現了覆雜的情緒，林間寒風吹過，將他的衣袖吹起，衣袖吹拂間，他好像會隨時消散在天地，明明就在眼前，卻又好像隔得很遠，帶著一股淡淡寂寞。
“在真正的死亡到來前，別失去希望。把自己生命托付給別人前，要竭盡全力活下去。”禍時輕聲道，不知想到了什麽，他的語氣有些低沈。
“活下來的人，不一定幸福。”這句話聲音太輕，輕的像是風，像是塵埃，沒有留下絲毫痕跡，卻又沈重的連時光都無法磨滅。
隨後，他扭過了頭周身驟然閃現過繚繞的風流，接著，青年的身體頓時消失在原地，除了地面緩緩漂浮又落下的塵埃能證明這裏原來有一位青年存在，兩個少年都會以為剛剛是一場夢。
恢弘寂靜的神社內，華貴的陳設遍布其中。
一臉愜意倚靠在扶手上，手上不時上下擺動著金色折扇的人突然停下動作，他睜開流轉著七色光彩的眼眸，回憶著剛剛低級鬼被臨死前傳來的影像，像是發現了什麽驚喜一樣歡樂的說道：“誒，原來那位不知名的惡鬼先生在這裏啊~真是的，讓我找了這麽久。”
之前被突然跑出來的鬼先生妨礙他享用美好的晚餐，這件事讓他一直記到現在。
說著他像是迫不及待跟友人分享趣事的小孩一樣，前傾身體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臉上紅潤帶著驚喜的笑意道：“找見了哦，搶走你們寶貝的家夥。”
跪坐在神像前，一臉虔誠雙手合十，頭發銀白的女人聞言睜眼看來，定定的看著童磨似乎在分辨對方是在說笑還是認真。
“在哪兒。”過了一會，女人聲音威嚴沈穩的問道。
“南多摩郡景信山。宮司大人，第一個發現對方蹤跡的我有什麽獎勵嗎？”童磨天真的歪歪頭問道。
“沒有情感的家夥，不管什麽獎勵你都不會高興吧。”被叫做宮司大人的女人哼了一聲，眼中凈是輕蔑。
“居然這麽說我也太過分了！不過想要的東西我還是有的。”童磨眼中閃過暗光，如同旋渦般眼中光彩流轉著：“你們的神，是什麽滋味呢？能讓我嘗嘗嗎？”
話音沒落，女人驟然出手，僅僅是簡單的一揮手刮出的強烈颶風就將童磨的半邊身體掀飛，混著血液的腸子滾落一地，空氣中頓時冒出濃烈的血腥味。
“真是的，居然這麽暴力，我不過開個玩笑罷了。”童磨撇撇嘴，擡手將腸子塞回肚子裏，可塞了半天那腸子還是不斷的往外滑落，他臉上閃過一絲煩躁，直接把腸子扯了出去扔在不遠處的地上，身體這才轉眼間恢覆完整。
“下次，我會殺了你。”宮司眼中顯露兇光，只有一瞬又恢覆了威嚴淡漠的神情，她看著面前的神像，眼中仰慕與虔誠幾乎要滿溢而出。
“無論是誰，玷汙我們的神，我都會為他肅清。”宮司喃喃道，帶著不可動搖的意志，聲音回蕩在空曠的神社中，蔓延至每個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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